在重庆,长江与嘉陵江交汇。江面上常年有公安船艇巡航,艇上站着一位民警,叫谭治国。他48岁,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兵部队服役,2011年转业到地方,一直在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巡警支队工作。
15年,参与救援1200多次,巡逻里程11000多公里。
“人民至上”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2021年7月的一天,暴雨倾盆。报警人说妻子带着2岁的女儿负气出走,可能轻生。谭治国和同事驾快艇从江北嘴找到寸滩大桥,看见一名女子怀抱婴儿站在岸边堡坎排水口上。还没等靠近,女子突然跳进江里。
巡逻日常(重庆市公安局水警总队供图)
巡逻艇全速冲了过去,谭治国第一个跳入江中。
浑浊的激流里,他一手托住孩子,一手拽住女子。同事也跟着跳入江中,他们艰难地抓住救生绳,几个人被拉上艇。谭治国瘫坐在甲板上,嘴唇发紫,开口第一句话是:“大人娃儿没事吧?”那位母亲闻声,瞬间泪流满面。
2026年4月13日,嘉陵江边,一个男子抱着游泳圈漂向深水区,体力不支,意识模糊。谭治国跳进江水,用自己的救生衣把男子顶出水面。
“水上救援有一条原则:团队优于个人,器械优于徒手,岸上优于水中。”谭治国说,“跳江是最后的选择。但有些时候,最后的选择就是唯一的选择。在水上,每一秒都是和死神赛跑。”
从“救得回”到“防得住”
谭治国办公桌上有张手绘地图,标着溺水高发点、水流突变区。他说:“把人救起来是硬功夫,让江边玩耍的人都安全才是真本事。”
谭治国和同事在巡江(重庆市公安局水警总队供图)
他和同事们一起,根据中心城区溺水警情易发高发的地方设了公益救助站点,放置救生装备,张贴警示标语。每次巡逻检查一遍,发现有器材缺失就补上。有路过的市民问怎么用,他就停下来教。这些站点后来多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有人管它们叫“救命驿站”。
除了进校园宣讲,谭治国还把防溺水课堂搬到江岸边、趸船上。他讲自己遇见的真实案例,讲江面下看不见的暗流和漩涡。有一回,十几个冬泳爱好者从北滨路一个码头下水,顺流游往下,被江水卷进了主航道,货轮游船频繁通过。谭治国接警后驾艇过去,引导他们赶紧避让,又联系海事、港航临时调度管控。在就近江滩上岸以后,他把组织者叫到一边,讲了半个小时的航道安全规定。
15年,他做了50多场宣传,发了3万多份资料。辖区溺水事故一年比一年少。
扎根一线,他用行动树起标杆
2011年从海军转业到水警,他把军队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夏天甲板温度超过50℃,救生衣不透气,汗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冬天江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还是站在船头。
2020年8月,长江5号洪水和嘉陵江2号洪水叠加过境重庆主城。他加入水上分局抗洪抢险突击队,四天三夜在趸船值守,参与救助一处断水断电的月子中心,安全转移被困群众百余人。
“嘉陵江夏季水位变化大,这边情况我熟。”今年新趸船建成,他又主动请缨到化龙桥码头值守。7月一个暴雨夜,他第一个冲到甲板上排查险情,收紧缆绳、调整泊位,带着值班人员奋战了一整夜。
他成为年轻同事的“谭师父”(重庆市公安局水警总队供图)
支队里年轻同事叫他“谭师父”。他和同事们办了个“警舟工作室”,把救援经验编成口诀,在“警舟课堂”上分享。今年分局新春联欢会,他还创作了一首《水上卫士之歌》,大家出航的时候偶尔哼上几句。
有人问他这么多年怎么坚持下来的,谭治国说:“没想过这个问题。穿上这身警服,这是应该的。”
江风很大,巡逻艇在浪里颠簸。他站在船头,盯着前方的水面。前方还有很长的江岸线,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夜……(来源:渝中区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