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随着最后一车生猪缓缓驶出位于福州永泰县与莆田涵江区交界处的养殖场，困扰当地多年的违规散养生猪污染问题终于迎来了实质性突破。4个违规养猪场的1591头存栏生猪，在一周内全部完成清栏转运。28日，所有违建棚舍全部拆除，场地平整到位。

一场持续多年的拉锯战

23日上午，记者从福州出发一路向南，绕过蜿蜒的盘山路，穿过赤锡乡三宝溪水库上方，抵达与莆田涵江区交界的偏僻山林。下车后，一行人沿一条土路继续前行约2公里，越往密林深处走，猪粪臭味越重。

转过山坳，一排简易棚舍出现在眼前。走近看，猪栏里已空荡荡。曾经养殖场粪污直排山涧溪流，直接影响周边多个村庄的用水安全。

“养猪场都是2020年前后陆续搭盖的。地界属赤锡乡，但4家养殖户都是莆田山溪村人，养猪场所在土地属‘插花地’，虽然在赤锡乡界内，但使用权归山溪村村民所有，水电也是从山溪村拉过来的。”赤锡乡念后村党支部书记程德煌说，念后村地处永泰、涵江和仙游三县交界，跨区域带来的治理难题由来已久。2公里的山路，程德煌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闭门羹。

2022年以来，永泰县林业局多次对赤锡乡界内违规养猪场依法作出林业行政处罚，赤锡乡也多次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立即拆除违建生猪养殖场，但养殖户抵触情绪强烈、整改进展缓慢。永泰的执法干部来了，养殖户就退回莆田的地界；莆田的干部来过问，他们又缩回永泰的猪圈。两地标准不一、政策有别，养殖户便在这条模糊的行政线上“拉锯”。

既算生态账也算法律账

为破解这一跨区域历史遗留整治难题，永泰集中力量开展攻坚整治。7月17日晚，永泰县召开散养生猪污染问题整治工作专题会，明确由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亲自挂帅，要求务必下定决心、限时整改到位。会议当场抽调县农业农村局、县公安局、永泰生态环境局、赤锡乡等单位精干力量，组建整治工作专班，全力以赴打好攻坚战。

在养殖户老黄家，干部们不谈大道理，先算账。“一头猪从出生到出栏要养一年多，200多头猪一天光饲料钱就要5000元。眼下生猪行情不好，你们养一头可能都要亏两三百元。”赤锡乡组织委员彭驰鸿掰着手指头说。“再说这地方，离水源地这么近，粪污直排是违法的。林业处罚通知下来过，限期拆除也下了好几回，拖下去不是办法。早拆早主动，晚拆被动挨罚。”

话说到心坎上，抵触一点点松动了。经过各级领导干部的反复劝说，老黄在清栏、拆除协议上签了字，剩下的3户也陆续签了字。

打通生猪出山道路

协议签了，清栏更是一场硬仗。

连日来，乡镇干部和村支书一方面联系有资质的生猪收购主体和定点屠宰场，另一方面协调各地养猪场前来收购。

解决了销路，交通又是另一大难题。念后村地处山区，道路狭窄，大型生猪转运车辆通行效率低。“进山土路窄，大货车进不来，只能用农用车一车车往外拉。”程德煌说。

自7月21日启动转运以来，每天天不亮乡镇、村干部就守在路上，登记、消毒、引路，一车接一车的生猪沿着两公里的石子路颠簸而出，再从三宝溪水库边的盘山路转运下山。到24日傍晚，最后一车生猪驶出山口，1591头生猪全部清完。紧接着，挖掘机进场作业，4处违建棚舍被逐一推平。

永泰县相关领导表示，全县将以此次整治为契机，举一反三、标本兼治，用好农业执法队伍、护林员、网格员等力量，加强日常巡查和定期抽查。同时，深化与涵江区跨区域联动，坚决杜绝新增违建、复养反弹。

至此，这场持续多年的跨区域整治攻坚战终于告一段落。大山恢复了宁静，山涧溪水也越来越清澈。（记者 叶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