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4月的一次公开演讲中,新加坡前总理李显龙深入分析了中美之间的摩擦,指出这些冲突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多年积累的结果。他特别提到,从2009年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以来,虽然两国的经济依然紧密相连,但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那时,中国经济迅猛增长,贸易往来也非常频繁,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国的忧虑逐渐加深,越来越担心中国崛起所带来的影响力。李显龙提到,奥巴马刚上任时,全球正面临严重的金融危机,恰逢中国和美国携手应对这一挑战。但不久后,美国的政策就开始发生微妙变化,逐渐转向警惕和对中国崛起的担忧。他强调,这一变化并非偶然,更非某个单一总统的个人决定,而是美国两党共同认同的战略转变。
李显龙形象地将中美关系比作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比赛,双方都在尽力保持领先,但也极容易出现意外的冲突和变数。在奥巴马的总统任期内,美国提出了亚太再平衡战略,意图通过把更多的战略重心转移到亚洲,以对冲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具体举措包括加深与日本、澳大利亚的军事合作,并推动不包括中国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这一策略的背后,美国的考量显而易见——中国经济的崛起,不仅带来了经济上的影响,还可能转化为强大的战略优势,进而威胁到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李显龙指出,这种忧虑并不新鲜,早在哈佛大学学者格雷厄姆·艾利森就曾提出,崛起的大国往往会令现有的霸主感到不安。 实际上,在奥巴马刚上任时,确实有一段合作的时期。2009年,中国在全球金融危机后采取了积极的经济刺激措施,并大量购买美国国债。两国在此背景下紧密合作。然而,仅仅一年后,美国便开始抱怨中国的汇率政策,认为中国的商品过于便宜,侵占了美国市场。2011年,时任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提出,美国的未来应当聚焦太平洋,并且加强在该地区的战略存在。这一立场直接促使美国增加在南海的巡航活动,并批评中国在南海的填海造岛行动,尽管中国坚持这是行使自己的主权。与此同时,美国与菲律宾等国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地区局势因此变得日益紧张。李显龙明确表示,奥巴马时期的这些强硬举措并非特朗普执政后才有的现象,而是早在奥巴马时代就已初现端倪,只是在特朗普政府时期,这一趋势愈加明显。 进入奥巴马的第二任期后,美国对中国的态度愈发强硬。2012年,美国国防报告首次明确将中国列为潜在的战略对手,并特别强调了中国在网络安全方面的威胁。2014年,美国不仅公开批评中国在南海的行为,还派遣军舰靠近中国岛礁,实施所谓的航行自由任务。虽然两国在2015年就巴黎气候协议达成了合作,但经贸摩擦依旧没有得到缓解。美国持续施压要求中国改革国有企业、开放市场,而2016年,美国则支持菲律宾提出的南海仲裁案,试图通过这一外交手段向中国施加压力。李显龙认为,这一系列不断升级的摩擦标志着中美关系逐渐从伙伴关系转向竞争对手,且美国两党普遍认为,应采取强硬措施应对中国的崛起。 特朗普上台后,局势愈加严峻。他直言不讳地认为美国在与中国的博弈中处于劣势地位,于是于2018年宣布对中国的钢铝产品加征关税,并迅速扩大到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中国迅速反击,对美国大豆等农产品加征关税。特朗普还指责中国盗取知识产权,要求中国作出实质性改变。经过几轮谈判,2019年,两国签署了第一阶段的贸易协议,尽管如此,关税并未完全撤销。随后的新冠疫情爆发,使得两国的关系雪上加霜,美国政府指责中国隐瞒疫情信息,而中国则积极向全球提供口罩等防疫物资。特朗普政府不仅继续对中国实施华为禁令,还强烈要求盟国跟进。李显龙认为,这场贸易战更像是一场持久战,最终的胜负将取决于哪一方能坚持得更久。 特朗普的做法无疑对美国国内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美国企业抱怨供应链混乱,消费者感受到了物价上涨的压力,而中国则逐渐加快了内需市场的开拓,减少了对出口的依赖。《金融时报》曾指出,美国政策的不稳定导致许多传统盟友对美国的步伐心存疑虑,甚至不愿跟随。特朗普曾一度尝试孤立中国,但中国则加大了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进力度,积极拓展与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合作。同时,美国国债市场也遭遇波动,投资者纷纷抛售资产,特朗普不得不在谈判中做出一定让步。李显龙指出,尽管两国在不同的领域都有所博弈,但都陷入了困境,彼此没有退路,最终只能通过对话来寻求解决。然而,特朗普依旧没有放松关税政策,甚至将征税范围扩展到智能手机等高科技电子产品。 拜登于2021年接任总统后,依旧将中国视为最大的战略竞争对手。2022年,美国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明确提出,中国是一个系统性的竞争对手。此外,拜登政府还推出了印太经济框架,与日本、韩国等国共同联合,试图限制中国的半导体出口。同时,中国则加大了本土科技研发的力度,华为推出了自家研发的麒麟芯片,挑战美国在科技领域的主导地位。李显龙认为,这种对中国的共识已经深深根植于美国社会,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在不同场合强调中国的挑战。 特朗普再次上台后,继续加大了对中国的关税政策,甚至表示要将关税提高至54%,特别是针对电动汽车和半导体产品。中国也毫不示弱,再次加征对美国农产品的税。此时,全球供应链遭到严重扰乱,美国通货膨胀压力不断加大,而中国则将出口市场转向了欧洲和东南亚等地。特朗普指示商务部对电子产品加征关税,而中国外交部则明确表示,将坚决回应这一举措。李显龙认为,这场博弈不仅仅是贸易问题,更是两国之间的战略对抗——美国担忧自身的霸权地位受到挑战,而中国则渴望获得更多的发展空间。尽管李显龙已经卸任,但他依旧密切关注国际局势,并积极评论各类事务。作为一个小国的新加坡,他认为必须在中美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奥巴马虽然已经退役,但通过自己的基金会继续参与全球事务;特朗普则始终忙于国内政治斗争。进入2026年,尽管中美两国仍在进行着对话,但彼此之间的摩擦依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李显龙总结道,中美关系的变化从奥巴马时期就注定了将持续很长时间。美国力图保持全球领先地位,而中国则在不断追赶,两国的竞争势必不会轻易结束。尽管冲突在所难免,但双方必须保持理智,控制事态的发展,避免局势失控。李显龙还认为,如果两国能够暂停争议,专注于合作,或许能够实现某种程度的缓和。尽管特朗普坚持自己的政策,但经济压力的加大使得美国并未最终获得胜利。中国在调整策略后,依然在这场博弈中坚定前行,竞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