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俄关系在过去一年经历了剧烈的波动,面对日益复杂的国际形势和多变的地缘政治环境,北约解体的话题渐渐成为了公众和媒体讨论的焦点。与此同时,关于中国是否会欢迎北约解体的问题也频繁被提及。考虑到中国长期以来对北约的冷淡态度,这个话题引发了诸多思考。首先,中国政府一直认为,北约是冷战时期的产物,随着华沙条约组织的解散和两极世界格局的结束,它本应随之解散。然而,北约的存在却一直延续至今,这显然与中国的预期背道而驰。 一些中国国际关系专家指出,冷战结束后,北约开始寻找新的对手,试图为自身的存在寻找借口。与此同时,北约的角色也发生了转变,逐渐从一个纯粹的军事联盟变成了一个具有全球雄心的政治联盟。其工作重点也从集体防御转向了危机管理,并开始在成员国的领土之外采取军事行动。此外,舆论普遍认为,美国将北约及其盟国视作实现自己全球战略目标的工具,尤其是在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和叙利亚等地的军事行动中,北约的角色明显是美国推动的结果。在这种背景下,北约内部成员国之间的分歧常常被凸显。近年来,中国对北约的态度愈发冷淡,特别是在2019年伦敦北约峰会联合声明中首次提到中国后,讨论变得更加复杂。 自俄罗斯与乌克兰爆发冲突以来,中国和俄罗斯一直强调西方,尤其是北约,应对这场冲突负有责任。中俄一致认为,北约的扩张——尤其是乌克兰加入北约的愿望,以及中欧和东欧在1999年和2004年的扩张——激化了俄罗斯的安全焦虑,最终迫使俄罗斯在乌克兰采取了所谓的特别军事行动。2022年6月,马德里峰会上发布的新北约战略明确将中国视为对北约的挑战,这让中国政府更加警觉。同时,北约最近加强与四个印太国家(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合作,甚至在日本设立了北约联络处,这一举动遭到了中国的强烈反对。北约的航行自由行动也在亚太地区展开,进一步加剧了中国的警惕和不信任。 中国政府对北约的深层不信任,表现得尤为明显。例如,它始终不愿与北约进行正式对话。特朗普第一任期之前,中国和北约曾定期举行对话,讨论阿富汗等问题。然而,自2017年起,美国开始施压北约将中国纳入议程后,中国便拒绝了与布鲁塞尔北约总部的任何实质性接触。特别是在北约通过最新战略概念之后,这种疏离感愈发明显。问题随之而来:如果北约解体,特朗普的对俄政策(如希望与普京和解)和北约内部因美国在格陵兰岛问题上引发争端的现状是否可能导致北约解体?乍一看,考虑到中国的反北约立场,似乎解体北约对中国有利。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北约解体或许并不符合中国的长远利益。
首先,北约的解体并不会终结美国对中国的压力。正如中国政府所强调的,美国在北约中的主导地位不容忽视。中国国际政治专家非常清楚,北约对中国的关注,实际上是美国施压的结果,且许多其他北约成员国对此并不赞同。这也是为何北约并不将中国视为威胁,而是称其为挑战。使用威胁一词意味着北约需要采取行动进行威慑,但欧洲盟国并不希望走到这一步。其次,尽管中国一贯反对北约,但这一联盟实际上在某些方面有效遏制了俄罗斯在欧洲的军事扩张。中俄虽然在战略上有很多共同利益,但两国之间的摩擦和不信任也是显而易见的。中国极力避免俄罗斯在欧洲爆发大规模冲突,因为这可能会带来诸如欧洲市场关闭等灾难性后果,而欧洲市场对中国的商品出口至关重要。此外,冲突一旦扩大,俄罗斯可能首先动用核武器的风险也会增大。对中国而言,俄欧战争的扩大无疑是灾难性的,而北约正是遏制俄罗斯升级军事行动、保持战略稳定的重要力量。 若北约解体,可以合理推测美国将撤出欧洲,这意味着俄罗斯将能够更加自由地施加军事威胁。就格陵兰岛问题而言,欧洲北约成员国几乎一致反对特朗普的吞并计划。如果没有北约,俄罗斯与欧洲之间的冲突可能会迅速升级,甚至波及全球,触发核危机。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与俄罗斯保持特殊关系的国家,中国将面临来自欧洲和美国的巨大外交压力,迫使普京不要攻击中欧国家,并避免使用核武器。与此同时,中国政府本身也会面临巨大的国际压力。总体而言,北约的现有结构可能仍对中国有一定的战略价值。尽管美国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但鉴于北约的成员国对中国的态度普遍较为谨慎,尤其是俄罗斯的军事威胁,使得这些国家并不愿意过多地激怒中国。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北约内部便出现了明显的分歧,尤其是美国与其他盟国之间的分歧,这对中国而言,实际上是一个有利因素。北约在防止俄罗斯引发全球性灾难,尤其是核战争方面的能力,显然符合中国的利益。尽管格陵兰问题引起了北约成员国的震动,但这也可能促使欧洲寻找与中国合作的领域,以分化中国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有战略学者认为,欧洲至少可以在三个领域与中国展开合作,以制衡俄罗斯:一是避免俄罗斯与北约爆发战争的可能性,二是关注俄罗斯的经济状况,三是协调美国在欧洲的驻军问题。显然,中国对北约的反感程度远不如俄罗斯,这可能会被西方继续利用,但北约的存在实际上构成了一种均衡状态,有助于遏制俄罗斯的军事冒险,而这一点,中国显然是乐于见到的。